• 你很难消解幻灭感。所以,朋友们会时不时在群里抛出这句话:人生有什么意义啊。

    众人皆感神伤。有人说,活着就是为了活着;有人说,活着就是为了快乐;我说,活着就是快乐,虽然活着没那么快乐。然后,有人贴出一首诗,立马震撼了我:

    这里又一次
    饱含记忆的嘴唇
    独特而又与你们的相似。
    我就是这迟缓的强度
    一个灵魂。
    我总是靠近欢乐也珍惜痛苦的爱抚。
    我已渡过了海洋。
    我已经认识了许多土地;我见过一个女人和两三个男人。
    我爱过一个高傲的白人姑娘
    她拥有西班牙的宁静。
    我见过一望无际的郊野
    西方永无止境的不朽在那里完成。
    我品尝过众多的词语。
    我深信这就是一切而我也再见不到再做不出新的事情。
    我相信我日日夜夜的贫穷与富足
    与上帝和所有人的相等。

    博尔赫斯《我的一生》。这么好的东西我竟然没有读过。工作十个月来也没好好读过几本书。这样下去不行。

    这几日我还想到一句:折腾总比没劲好。

    那是在三年前的夏天,走出少年混沌期的我第一次对人生意义作出总结:生活一定是值得过的,我们有能力使之更美好的和有意义。

    用句粗话:日后再说吧。令人沮丧的是,这个纠结很久后得出结论,与快乐猪的人生理念似乎是一致的,至于表面上相差不大。

    越来越觉得,在漫长的人生路上,活着的人们去往何处取决于脚下的每一步,取决于每时每刻的自省程度,取决于我们的勇气与智慧能否占据上风,而不是苟且与愚蠢。

  • 写作

    “公开的写作就像裸奔,让我感到恐惧。”朋友的这个说法真是惊艳。

    哈哈,原来这些年我都在裸奔。这会我还在裸奔。

    为什么人类会存在写作这种行为,因为孤独,就像音乐。

    传说中,先祖在苍茫的荒原上,在万籁俱寂中,感到孤独,想念同类,有个人首先叫出声来,接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回应着,不久更远的地方又传来同样的呼喊,后来他们一起唱,一起拓荒。我亦相信这就是古老民歌的起源。

    敏感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开放度。大多数人是对自己敏感,对别人不敏感。那叫自私。

    如果我们的迷惘和愤怒仅限于自身的遭遇,而不是对世界对生活本身的热爱和不满,那还是自私。

    自私者无写作。

    艺术

    我还是认为音乐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不管男女老少,不分种族国籍,好的音乐总是能打动人。

    在艺术中,技术从来是次要的。如果一件作品需要作者费劲去解释才能让人明白什么,那就是失败。伟大之作一定能够打动普通人。

    理想中的艺术,应当像花香、清风、月光,或者像雷雨、飞雪或日光,真诚而不是做作,优美而不是浓艳,强烈而不是粗暴。

    在我看来,好的艺术往往可以一见(听)钟情。当然,现代人退化太快,这条标准只好弱化。

    解构越来越成为主流。痛打落水狗的人太多,吃螃蟹的人太少,建设者太少。

    所谓的后现代分两种:一种是天人式的,例如梵高或毕加索;还有一种是野人式的,也就是装逼型。很明显还活着的后现代者们没几个不是野人。

    温和

    所谓的温和,就是少下判断,保持淡定。

    “温和而不消极,明辨是非但不急于求成。”正合我心。

    怀念

    这阵子每天都得改写上市公司中报。几乎每次都会去看福建尤其是厦门企业的中报,优先改写它们。仿佛在它们的报告当中,也能嗅到厦门的气息。

    看见沙县小吃就会心里一暖。偶尔看“雷阵雨”,无非怀念。

    周五晚上,因为招商银行中报出的太晚,结果拖到11点半才离开办公室。午夜的五道口显得冷清,天有些凉,我来到地铁站旁边的大排挡,蒸饺麻辣烫,外加一大杯扎啤,坐下来之后,陡然间失落万分,我想不起该叫谁过来。某某不方便,某某应该已经睡下,某某住的太远……记得在厦大时,只要我一声电话,海生和松涛都会无条件出来,往往还帮我买单。

    我像吃快餐一般匆匆完事,食不香,酒无味。然后穿着拖鞋、背着书包跑上出租车。

    我只能尽快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