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央歌 - [诗与真]
2009-06-12
不到一个月,我就要离开这里。过往四年纵然没有回忆中美好,可有时我觉得,在厦大和厦门之外,无论天南海北,琼楼玉宇,或星光大道,尽皆失乐园。
遇见你的那一年,我十八岁。那时我还蓄着长发,没有剃须,在外头不带眼镜,分不清电脑开关和重启按钮,在女孩面前会局促不安,不敢上台讲话,甚至不敢从教室前门进出,脑海里总想着在大学里写出一部惊天动地的小说来。那时的漳州校区没那么多建筑,隐于草木间的生化大楼如古堡般神秘,热带的蓝天白云一度让我目瞪口呆,北区超市楼上还有一家光合书店,校外有一家名叫北岛的烧烤摊。
这是两年前,在漳州的最后日子里,写下的一段文字:“夏至。下午。走向图书馆。多么美好的一个下午呵。干净而明亮的天气,暖和而妩媚的阳光,浓情而洒脱的黄昏。踏过月亮桥,听木板发出清脆的声音,桥下有流水缓缓而过,有绿油油的水草在水面慵懒地荡漾着,随遇而安。风很大很清凉,吹得人听不到周遭的喧嚣,只有风声和万物的灵气。湖边的垂柳和泰国竹,久雨后清新无比,不失矜持地迎风招展,欢快而惬意。漫步在凤凰树下,不时张望,依然痴想着是否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有一朵血红的凤凰花瓣轻轻飘落下来,并不期而至地坠入到我的脸庞。远处的太武山,山巅依旧白雾缭绕,而山石嶙峋,依稀可见,有快乐的回忆飘过来。这一刻的天空,闪耀着圣洁的光芒,穿越我心,我念叨着当初摩西遇见上帝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光,纯粹且和平。我愿她来自我心。”
到本部后,博学楼不复存在,新建的大楼迄今仍未完工;眼见厦大一条街熙熙攘攘,又见它沦为废墟;西村工地摇身一变商业街,我还没习惯。两年间,木棉花和凤凰花依然红艳如血,陈嘉庚先生雕像越望越高大,群贤楼长廊总是走也走不厌,上弦场上日升日落人来人往新事不多,顶澳仔麻辣烫一如既往物美价廉,后山进植物园那条少有人走的小道仍旧人迹寥寥。
再后来,我剃须了,恋爱了,成长了。故事的起承转合,心醉却不堪憔悴。我渐渐明白,那些得到与失去,那些冷暖悲喜,无不是自己的选择。我就在这美丽的校园里,在开满凤凰花的夜街上,在太平洋的海风中,在南方之强的遗传下,默默成长。
如今,临行临别,数日来我辗转反侧,还是没能写好哪怕一丁点离愁别怨。古人说,大爱无言,母校啊,我用尽所有的敏感与文采也写不尽你的美好,只说一句:我爱你,再见。
南强者,致吾知于无央,充吾爱于无疆。愿与诸君共勉。
随机文章:
世间无限丹青手 2009-06-07《南墙》杂志发刊词: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2009-07-31青春之光 2009-06-25凤凰花开 2009-05-23就像开始那样生活吧 2009-10-10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